| 接到韩汝琦老师去世的消息,我几乎就无法相信,心里思绪万千,悲从中来。年初一我要去给他拜年,电话里他说哮喘又犯了,让我过几天再去看他,没想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。 韩老师是我的研究生导师,他不仅在学术上给我以悉心的指导,还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影响着我。在校期间我对政治问题有比较浓厚的兴趣,经常和韩老师交流一些看法。韩老师是民革党员,当时我们还经常开玩笑说北大微电子所实现了"国共合作"。后来,韩老师就介绍我加入了民革组织。 在我们集成电路行业,台湾的水平比较高,因此我周围有很多来自台湾的同事,也有一些朋友在台湾工作。有一段时间,我非常关心台湾的政治发展,经常和韩老师讨论台湾问题。我发现韩老师对台湾政治走向的预测往往很准确,他对于民进党势力的发展有很清醒的认识。当我对台湾的前程有点悲观好战时,韩老师依旧是那么冷静,认为和平还是有希望的,两岸不会发生战争。果然,这些年来两岸的局势已经平缓下来了。 韩老师的政治眼光敏锐且绝不保守,非常了解社会的实际情况。比如在科技创新的调研中,他就认为现有的科技官僚体制是对科技创新的束缚,对于现有体制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。在我参加韩老师的党派专题调研时,他经常要求我们观点要有突破,民主党派要比政府官员说话顾忌更少一些,自由度更大一点。我也深受韩老师的影响,逐步学会了冷静地思考和全面地看问题,对周围的事物多了一份关系,对社会发展多了一些耐心。韩老师还非常愿意听取年轻人的想法。在我们支部活动中,由于我们支部老同志比较多,经常是韩老师要求把讨论发言的机会留给年轻的同志。他常常说"我们老同志思想受到的局限多,年轻人更有想法",鼓励年轻人表达政治观点。 在最后告别了我的导师的时候,再次看到他慈祥的面容,我忽然有了顿悟的感觉。韩老师不仅是我学业上的导师,更是我人生观形成的塑造者。在他的引导下,我从一个不经世的学生成为一个依然乐于对社会表达意见,坚信社会是在进步的,更加稳重而成熟的民革党员。我想这也是韩老师对于北大精神的传承,这种传承是永恒的。 别了,敬爱的韩老师! |